第(1/3)页 “这…这听起来倒是大胆。”一名副将喃喃道。 “大胆方能制胜。” 宁栀目光再次落在卫琢身上,“卫将军用兵向来奇诡多变,想必不会拘泥于寻常战法。” 她这话既是吹捧卫琢,也是在暗讽裴轩的保守。 卫琢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赞许。 “宁姑娘,你方才说,你父亲的草图上,不仅标注了矿道的入口主道,甚至还详细记录了所有岔路的特征与辨识方法?”卫琢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 “是,将军。”宁栀肯定地回答,“家父在世时,曾言这矿道如同迷宫,若无详细指引,极易迷失。故而他在草图上,将每一处岔路,每一块特殊的岩石甚至每一处暗流的走向都描绘得清清楚楚,并辅以文字说明,以防后人误入歧途。” “如此详细的草图,如今何在?”裴轩追问。 宁栀垂下眼帘,语气微沉:“回小裴大人,家父入狱后,宁府便被查抄。那张草图,应是藏于家父书房密室之中。至于现在…是否还存在,奴也不知。”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。 卫琢的手轻轻叩着桌面,沉吟片刻后,目光再次落在宁栀身上。 “如果那张草图能寻回,你可敢带路?” 带路? 宁栀的心猛地一沉,随即又飞快地计较起来。 这个问题是陷阱,但也是机会。 她缓缓抬起头,那双沉静的眸子第一次没有回避,直直地对上了卫琢探究的视线。 “奴敢。” 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。 裴轩的脸上,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几分看好戏的讥诮。 一个深闺弱质也说敢去闯那吃人的矿道,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 “好。” 卫琢吐出一个字,眼神里看不出是信了还是在试探。 “只是…” 宁栀话锋一转,那纤弱的身影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,非但没有瑟缩反而更显挺拔,“奴有一事不明,还请将军解惑。” 卫琢的眉峰几不可见地动了动。 “说。” “将军是想让奴以何种身份带路呢?” “营奴之身,卑贱如泥。若奴在矿道之中,为保全自身对将军的将士有所隐瞒或是另有图谋,岂非会坏了将军的大事?” “又或者奴身份低微,言语不足以取信于人,若与带队的将领起了争执延误了战机,这个责任又该由谁来承担?” 一个没有身份没有信誉的营奴,如何能承担得起如此重任? 帐内一时间又安静了几分。 卫琢看着她,眼底情绪翻涌。 良久,他忽然笑了。 第(1/3)页